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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一行

北大一行

这个秋天,以北大的名义给了我一个惊喜。北大,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是青年时做过的一个梦,却在中年时用一枚偶然的果实惊艳了我的生命。

未名湖

来到北大,已是暮色四合。直奔未名湖而去,夜幕漆黑,我在湖边独立,倾听。湖水随着微风轻轻起伏,像是淡淡的微笑,也像是轻柔的鼾声,更像是有节律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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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未名湖,你在这儿。

湖不语,她必须接纳过许多新奇的眼神,也必须获得过太多真诚的赞誉,甚至还安抚过许许多多浮躁狂乱的心。

我绕湖而行。黑夜铺天盖地,两三点灯光被挤压得很瘦小,眨巴着虚弱的眼神。黑夜想侵占整个世界吗?不,我感受到湖水氤氲着的清凉。扑面而来的湖的气息,让人精神一震。模模糊糊中能够辨识出树的身姿,稀疏的剪影衬托着湖的轮廓,像是一位老人站在历史长河的岸边拈须颔首……

不,未名湖不是老者。第二天,我趁着天色尚早来一睹其容颜。站在湖边,我哑然失笑,为前一天黑夜中的猜测。未名湖哪里有耄耋的神态?瞧,即使在深秋,她也依然面含春天的微笑,依依杨柳垂落水中,与水面的倒影相接,构成了绿色的梦幻通道,人行其中,恍如穿行水中。

整个湖,如一块温润的祖母绿,杨柳的树影倒映其中构成深绿,几株秋树的倒影构成几点斑斓的点缀,湖心处静静流淌的是天光和云影。还有比这更动人的风景吗?

八九分风景,一二点情绪。未名湖,没有辜负我的盛情。

博雅塔

湖边矗立着一座塔。

我想与塔留影。为我拍照的人道歉说,如果拍摄塔的全景,人就十分小。我笑着表示没有关系,人在塔前,当然渺小。

塔与湖不一样,湖沉静内敛,不声不响;塔却挺拔直立,卓尔不群。博雅塔代表着北大的高度,北大之后所有建筑的高度都不允许超越博雅塔。以博雅作为高度,博是知识探索的广泛,雅是精神求索的格调。博雅是一种情怀,也是对巅峰的追寻。

我在塔下仰望,头脑中自然浮现那些北大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。他们曾在塔前或匆匆或驻足吗?他们曾有过迷茫困顿吗?他们也曾如我一般将目光深情地安放在塔身,静静地凝视吗?

俯首沉思,我缓步前行。

“呀!好景致!”惊叹声唤醒了我。哦,不觉间,我已经来到未名湖的对岸。抬眼望去,古朴端庄的博雅塔不再高耸入云,而是以秀雅之姿亭亭立于秋林之中,那一片树林仍以绿色为主,其中跳跃着红、橙、黄的星火,便给塔添了份活泼俏皮之气。

塔与秋林倒映入未名湖中,高峻与秀美,阳刚与阴柔,卓尔不群与内敛含蓄就这样沉淀与融合,天衣无缝,密不可分。

留一张影吧,就在这儿。隔着一个未名湖,博雅塔被完整地摄入镜头。

此行不虚

有幸,我能够在北大进行短期学习。短短的十天,我惟愿“度日如年”。

北大的课堂风采不一,儒雅温厚的温儒敏教授有长者之风,高屋建瓴的理论讲解有醍醐灌顶之功,将我那些应对教改纠结在一线的迷茫缓缓解开。朴实精干的蔡可教授有兄长之意,来自一线的案例给了我们亲切之感,结合理论的讲解拨开我们心中的迷雾,也使我们更多的反思自我教育的成功和不足。梁捷老师传授关于建构读整本书的经验,程翔老师讲述关于高中写作独立设课实验框架的说明,李卫东老师分析对于学科教学知识与教学改善的思考,陈维贤老师分享关于考试命题改革的方向及对教学的导向和启发……每一节课都给我打开一扇不一样的门,激励着我走下去,且行且思。

教育如树。生于沃土能够根深叶茂,不惧风雨;长于贫地必然艰难许多;而如果不幸生于沙漠,必须会有痛苦异常的挣扎过程。不管风朝哪个方向吹,繁华落尽,回归本质,树的好处还是扎根与生长。

老师们的精彩讲授是引领,同学们的思想交流则是碰撞。一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齐聚一堂,我们一齐课前诵读,在“破冰”活动中相互熟识,在随后的备课说课和评课的过程中更多的交流。思想与思想汇聚,智慧与智慧融合。发现己之长,我不再妄自菲薄;发现人之长,我将更加奋然前行。在交流和碰撞的过程中,思考逐渐深入,课程的设计也逐渐清晰。课余与同学对坐聊天,抑或结伴登山,相交如水,却有倾盖如故之感。虽是萍水相逢,或许也能够结下与余生等长的情谊,天涯咫尺。你看,结业典礼上,观看着班级生活视频,回顾短暂时光,谁不是眼含热泪?

一瞥惊鸿

有幸,我能够在北大生活十天,接触到一些北大的人和事。

去听一个讲座。一位老太太绾着老式的发型,穿着朴素的衣裳,如若在公园碰见,你会猜测她必须是去跳广场舞。但当她站在讲台,放下手中的布包,开始侃侃而谈,扑朔迷离的美国大选牵动着错综复杂的世界关系,在她的口中,如同在说着邻家的八卦,简单搞笑。敏捷的思维,干净的语言,让人顿生仰慕之意。

去参加一个文学沙龙。马未都老先生的连珠妙语,小川三夫的授徒之道,盐野米松的独特眼光,都集中到匠人精神上,穿插着对浮夸现状的反思。选准一件事,专注地做下去,不骄不躁。安静地打磨器具,无惊无惧。淡然地应对得失,不悲不喜。这一份匠人精神恰如一服中药,慢慢地注入内心,浇灭心中的浮躁之火。

去欣赏一场音乐会。“追——来自阿姆斯特丹的打击乐”,印象中的打击乐适合小孩子和年轻人,中年的我会不会是个异类?没想到,从垂髫到耄耋都有。安静地端坐,看到年轻的艺术家用手中的槌轻轻敲击马林巴琴。乐音响起,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在头脑中显现:小小的精灵,无数萤火虫暖黄的光芒,静谧的树林,淙淙溪流,啁啾鸟鸣……干净动人的音乐配上演奏者时而陶醉时而优雅时而诙谐的神情,“妙”字自然涌出心。

北大,就像它的名字,朴实简单。北大人,也绝不哗众取宠,他们熙熙攘攘,却并非为名利而往;简约而不简单,拥有实在厚重的学问,追寻清雅高洁的做人。做人像那一湖未名水,安静如初,持续着自我最初的模样。做事则像那一座博雅塔,清清爽爽,远看秀雅,近观险峻,持续着追求卓越的姿势。

北大,外未名,内博雅。

告别北大,是在深秋的一个黎明。古老的京城尚在酣睡,我这个过客却已经行色匆匆。我化用徐志摩的诗句轻轻告别: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,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——你不必讶异,更无须欢喜——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。你我相逢在深秋的笔端,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,诗行;你或许会遗忘,我必须会铭记,在这交会时激起的回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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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条回复 A 作者 M 管理员
    所有的伟大,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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