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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饭菜的味道

外婆饭菜的味道

如果用酸甜苦辣来形容一道菜的美味,我想太过于单调。美味佳肴能够复制,唯独人的情感、记忆不能够粘贴。

这些年去过很多城市,也品尝过当地的特色美食和小吃。然而那些味道都不曾让我留恋,唯独外婆做的饭菜使我回味无穷、一生难忘。那诱人的味道就像一颗种子播撒在我的记忆里,生根发芽不断生长。无论过多久,都和从前一样,可口、温暖又幸福。

在县城读高中时,外婆不放心我留校住宿,加上外婆家离校园也很近,便住在外婆家,这一住就是三年。外婆住的地方是大舅移民美国后留下来的三层楼房,外婆只留几间房间自住,其他房间都租给外来工作的人。外婆就在院子里面搭了一个简易的厨房,平时都是她自己做饭。舅舅们都劝她搬过去和他们一齐生活,她却不愿,我明白她是舍不得我,她说身体还硬朗,还能自己照顾自己,不需要孩子们照顾,结果外婆照顾了我高中三年的生活。这三年来,外婆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,每一天早上出去买菜,回家煮饭,痴痴地等我放学回来吃,她和我一样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。她用柴火做饭,厨房都被熏黑了一层厚厚的灰。那时候我个性喜欢吃外婆炒的“鸡块炒红萝卜”,外婆隔三差五就做这道菜给我吃,我吃了无数次总是吃不腻。我问外婆“你怎样能做地那么好吃,百吃不厌!”外婆总是笑着说:“好吃,就多吃。”

高中毕业后,我到大城市里读书,又留在那里工作,回家的数次越来越少,我常常想念外婆。可能是习惯了吃外婆煮的这道菜,每当在外面吃饭时总会在菜单里翻来覆去地找,找到了,却始终吃不出外婆做的那种爱的味道。

如今外婆已有八十岁的高龄,身体大不如以前,耳朵也越来越不灵活了,总是要在她耳边大声重复地说,才能听清楚讲话;腿脚走路久了、站久了就会痛。即使是这样,外婆还是常常一个人做饭,不需要别人来照顾。上次回家,回到县城便去看看外婆,陪她说说话,听她唠叨。到厨房里找饭菜吃,厨房里永久都会有昨日的饭菜,这是外婆多年的习惯。外婆不喜欢浪费,昨日吃不完的饭菜,会留到第二天来吃,但我依旧吃得津津有味,外婆就会对我说:“喜欢就快吃完,外婆再给你做。”外婆问我:“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?”我答应了外婆留下来陪她吃饭,她高兴地拿着一把长雨伞准备出去,我问外婆说“去哪?”外婆说:“去买菜,做饭给你吃。”我担心外婆,便和她一齐去菜市场,逛了一圈菜市场,外婆只买一些鸡肉和一个红萝卜。在回来的路上,外婆说:“上学那会,你总是喜欢我炒鸡块炒红萝卜。”突然心间一股酸楚,涌上万般愧疚,这么多年外婆依然没有忘记我最喜欢吃什么,可我陪伴在她身边时间总是那么少,心里感到无比的内疚与自责。

外婆年龄越来越大,和她在一齐吃每一顿饭都是无比的珍贵。外婆做的饭菜,对我来说不仅仅仅是美味佳肴,那味道更是记载着我和外婆三年生活的点点滴滴,更是倾注了她对女儿的爱,将这份爱全部转移投射在我的身上。

不管我走得多远,吃过多少美味佳肴,外婆煮的饭菜的味道,永久是我此生的留念、眷恋,还有对家的那方的惦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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